六四主场在北京天安门,但它是当时全国性的一场市民运动,时值第三波民主化席卷全球。这就是37年前的现实:民主与专制二元叙事既是冷战主题,也是前苏联东欧社会主义国家内部力促本国共产专制体制倒台的主因。中国人要民主、争自由,希望中国能与国际接轨,走向现代民主化道路。
当时的学生、北京知识群体不完美,但他们的认知代表当时中国民间对世界潮流与中国未来的最高认知:中国曾建立了中华民国——政治主流叙事中亚洲第一个民主共和国,历经人类社会第一波民主化与第二波民主化浪潮,第三波不能再错过。追求这一目标很正常,追求这一目标的人怀抱美好期望。不要用今天一些六四经历者的不堪来评价当年这场运动。
历史就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从当时的实然出发,才能得出应然的结论。用如今的地缘政治准则、美欧民主染疴的状态对比今天的中国官方努力展现的现状,都是用今天的实然虚拟当时的应然。
从几十年前看到今天,中国人最悲哀的事情不是发生过六四,而是今后再也不会有六四。那是意气风发的一代青年,如今是未老先衰的一代青年。
谨以此纪念六四37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