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朝鲜化”是否可能?如何可能?
二十余年前,胡锦涛登极之初,首次外访,即循例去的朝鲜。归来后不久,坊间即有传言,胡号召中共向朝鲜劳动党学习。而胡会如何学习,则属众人猜测、议论范围。
最富想象力的猜测是,胡要放弃马克思主义,另搞一套“主体思想”;这当然是笑谈,没有人当真。
最坏的猜测是,中国要朝鲜化。这个猜测有知识人认真了,因而绝望、抑郁,跳楼自杀。这也是2005年的“北大跳楼潮”发生的大背景。
但总体而言,没有多少人把前述的此两种推测当真。尤其是在后来的“北京欢迎你”、“同一个世界,同一种梦想”的声浪中,中国北韩化的议题完全被淹没,彼时几无人再相信:有人会有力量拉这趟历史倒车。
历史却总是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展现其力量和出人意料的可能性。十余年来,习近平看似用一己之力扭转了历史的火车头。“中国的朝鲜化”以及“朝鲜的中国化”均成为近期最具看点的“爆点”话题。
老茶前面不厌其烦讨论过,谁才是习近平真正的教父?我给出的答案是陈云,其遗下的安邦治国之策简化起来就是两条——
陈云曾云:中国人好管,只要不饿死就不会起来造反。稳定民生的办法乃是“低工资、高就业、外加补贴”。
陈云又云:《新闻法》不能搞……蒋介石那个时代搞新闻法,而且搞得挺像样,被我们抓到了漏洞……我们党要管新闻才好!
这是陈云的“两手”,两手抓,填饱肚子,捂住嘴巴,即能长治久安。
邓“六四”大开杀戒之后,已经对“红八旗”完全失去管束之力。你为维持权位都可以用坦克、机关枪、达姆弹血洗北京,我们这些小贪小腐又算得了什么呢。
江泽民深谙此道,一句“闷声大发财”引来“红八旗”全面狂欢,如痴如醉,廿年一觉扬州梦,不爱江山爱美元。
不单“红八旗”,那些绿油油的韭菜同样兴奋不已,赚钱买房买地娶妾,是千年不变的华夏梦,毛时代被压抑的本能从此决堤。
说老百姓痛恨官员腐败,已成笑料。韭菜痛恨的不是腐败、而是自己缺少机会参与腐败。
胡温十年,最后美其名曰“不折腾”,其实是他们想折腾却没有力量,他们更像是看守政府的掌柜,击鼓传花,把财富和雷放在一个花篮里,留给东家。
习接过这个花篮之时,“红八旗”们更加高潮,他们痛恨那些伙计、掌柜们中饱私囊。他们来直接割韭菜岂不更好,能省掉多少中间费用。
“红八旗”这一群体大多已经肠肥脑满,被资本围猎,已经是国之大患。
习思考的两大难题即是如何处理被资本围猎的权力以及权力该如何去围猎资本。
习首先考虑的是如何把“红八旗”关进陈云所说的“笼子”,切断其对最高权力的非分之想。张又侠的倒台,就是一个警示,谁对最高权力可望而可及,稍有苗头,“关”无赦。本朝江山乃是习家家山,其余人都是不同层级的奴才。
陈云准备的“笼子”可能最终也会把自己子弟一起关进去,这或许他的“云”计算所没有算到的,原因或在于陈云没有尝到最高权力的味道。
过去人们对陈云的“鸟笼”理论大大简化了,殊不知其为“中国朝鲜化”提供了全部的经济理论基础。
“鸟”与“笼子”,陈云最早比喻的是市场与计划的关系,借以揭示搞活经济与宏观控制的要义。他说:“鸟不能捏在手里,捏在手里会死,要让它飞,但只能让它在笼子里飞。没有笼子,它就飞跑了。”
后来又发挥说:“不一定一个省就是一个‘笼子’,‘笼子’也可以大到跨省跨地区。”云要会见五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上海代表团,在审阅谈话稿时,又亲笔加了16个字,即“甚至不一定限于国内,也可以跨国跨洲”。(见朱佳木《陈云经济思想的几个要点》)
陈云的“笼”兼有宏观调控及经济活动范围之意,“笼”的涵义与时俱进。1984年夏天,又提出“对外开放不一定都是人家到我们这里来,我们也可以到人家那里去。”“我国富矿很少,如果能从国外进口或合资开采矿山,当然很好。”他同意利用美国“加勒比海发展计划”的有利时机,向该地区投资办厂。其笼子里什么都装得下,如同如来佛的“袖里乾坤”或东来佛祖的“乾坤袋”。
陈云的“鸟”又是个什么鸟?也有两重义,既指自由市场,亦指市场中的各种经济主体,自由地在两者间切换。
陈云秘书朱佳木近年不断鼓吹陈云,其实是在向今上献策,我们得扎好篱笆,管好“鸟”,可以在笼子里搞内循环。
有人说,朝鲜如果离开中共输血,一天也维持不下去,中国这么大,怎么可能朝鲜化?
恰恰是中国大,才会维持得下去。
习的史观主体是“二百年痛史”,他大概知道,1840年全世界总人口约12亿。而现在笼子的人矿超过了当年世界的总人数,即便是习活到150岁,也取之不绝用之不尽。
中国缺能源、缺粮食,所以才“中俄友好无上限”,而且中共正在大力发展光伏、小型核电站。
而且笼子不是铁门,鸟笼理论不是完全的闭关锁国。但进可攻,退有守。
这就是习的底气,不是那些“临时工”们能有的。
这也是陈云留下的一张底牌,中国最暗黑的前景。
@baodianti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