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军,给我抓住它!”
庄则栋随后被周恩来钦点为中国乒乓球访美代表团团长,圆满完成访美任务。回国没多久,被提拔为国家体委副主任。那时候庄飙才3岁。待他稍有记忆时,却常见父亲和母亲、舅舅、舅妈吵得面红耳赤。
他的母亲、现年73岁的钢琴家鲍蕙荞在告别仪式开始前就赶到了现场。庄飙搀扶着她, 在数百名宾客注视下走进大厅。稍后,她在一位亲属搀扶下提前离开。他们离婚已经28年了。
“我母亲家这边对政治有着比较明晰的判断:整人的人,你跟着他走?”庄飙回忆。青云直上的父亲成为江青的宠臣,卷入政治斗争;母亲坚决反对但无济于事。关于父亲的八卦开始在全国流传:“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江青半夜打电话。”
关于庄则栋和江青的关系,原人民日报社记者、郭小川的女儿郭小林,在《郭小川与王猛、庄则栋》一文的“后话”中提到过:
我在2008年3月10日采访庄则栋时……他顺便提到了对江青的印象:“江青其实是挺有威严的,她对于我们来说就像长辈。”有人当面问过庄则栋与江青的传闻。庄一口否认,只说有一次在江青办公室抓麻雀,被她打了一下屁股,说:“冠军,给我抓住它!”
1974年12月,34岁就坐上国家体委主任高位的庄则栋,迅速提出了“不要专业,要为工农兵服务”等口号,他和他的手下借机整了不少人,这笔账自然都要算到他头上。尽管他始终对周恩来感恩有加,但无法改变人们将他看成“四人帮”的一党。梁戈亮在电视上看见:在周恩来的葬礼上,庄则栋和江青并肩站在一起,“他在那儿笑呢”。
“你说我爸整人,你说整了吗?那种年代下肯定整过,但肯定不是大规模的,不是血淋淋的。”庄飙回忆。
鲍蕙荞在医院生第二个孩子时,庄则栋“像个大领导”,踱着步,带着一个随从进病房看了一眼就出去了,“说是要去接见外宾”。庄飙现在还记得,唐山大地震后,母亲拉扯着两个孩子,和三个七旬上下的老人,在王府井大街的红绿灯下搭了一个地震棚,住了两个多月。在庄飙的记忆里,父亲没有去看过一眼。
庄飙自小随母学习钢琴,后加入ADO乐队,成为崔健的键盘手。他对乒乓球没有什么兴趣。
“文革”结束,庄则栋应声落马,被关押审查了四年。四年间,鲍蕙荞帮他写了无数的申诉。结果终于下来了,“犯有严重政治错误,但按人民内部矛盾处理”,开除党籍,开除公职。
尘埃落定后,两人离婚了。大部分报道说是鲍蕙荞提出离婚,而庄飙说,离婚是庄则栋提出的。
当初鲍蕙荞决定嫁给他,正是在“文革”初期,庄则栋每天挨斗、挨揍的时候,结婚后,四拨造反派轮番上门抄家。
对庄飙来说,父亲的“余荫”持续到“文革”结束好多年后。1987年,庄飙接到中央音乐学院电话通知:你没考上,把自己的档案取回去吧。他拿着档案突然很想知道:这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拆开一看,街道办写了一张条子:“该生的父亲在文革中犯有严重政治错误,望你校在录取时予以认真考虑。”
---我的父亲庄则栋:“做官两年,倒霉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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