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从性不高的都是什么人呢？
何智丽，1987年世乒赛，教练让她让球，她没让。她上场赢了比赛，拿了冠军。然后她被除名了。

焦志敏，八年国际比赛让了五次球。第五次让完，她站在季军领奖台上哭了。回国后领导说"你走在最前面"，她说"你不觉得这样很虚伪吗"。然后她退役了。

樊振东，WTT说不参赛就罚 款，他签了退出文件。但他没有退役，他去了德甲，打出92%的胜率，拿了三冠王。

博扎，一名记者，71岁，在伦敦世乒赛发布会上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想问但没人敢问的问题。工作人员说"这不是个问题"。他说“我还会继续问”。

四个人，四个年代，四种选择。

何智丽选择了赢。代价是被自己的国家除名，被叫了三十年汉奸。她后来去了日本，改名小山智丽，1994年亚运会代表日本击败邓亚萍。国内舆论把她钉在耻辱柱上。但很少有人提起一件事：当年让她让球的那个决定，后来被体委明令禁止了。制度改了。她的名誉没有恢复。改制度的人没有感谢她。

焦志敏选择了离开。她嫁去了韩国，从此再也没有代表任何国家参加过比赛。很多年后有人采访她，她说"现在的运动员真幸福，不用让球，可以凭自己的实力去争冠"。说这话的时候她语气平静，但她大概不知道，2024年还有一个中国运动员因为不愿被规则绑架而被迫签署了退出文件。她以为让球消失了，一切就好了。

樊振东选择了沉默。他没有控诉WTT，没有公开批评任何人，没有在社交媒体上写长文。他只是去了德国，打球，赢球，拿冠军。赢得安安静静的。输了也安安静静的。有人骂他卖国，他不回应。有人替他喊冤，他也不转发。他唯一说过的带情绪的话是："已经没有任何空间了。想开解自己，但又发现哪条路都是被堵死的。"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继续打球。

博扎选择了开口。在所有人都闭嘴的时候，一个跟樊振东素不相识的意大利老头，在一个他本可以安安静静写完稿子回家的发布会上，当着全世界的面问了那个问题。他后来说："我从未与樊振东有过交流，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否认识我。他并不是我最喜欢的运动员。"他不是因为喜欢才问的。因为这是他的工作。

---作者：风雨阑珊

图2：婚礼上的焦志敏与安宰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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