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兆光谈“清代大一统”:
清代通过武力与多元宗教政治手段,构建“大一统”疆域(含满蒙回藏苗),在近代转型为民族国家时,因文化异质性与治理逻辑断裂,成为现代中国必须承担的历史性“负担”。
疆域遗产与认同错位
清代将汉地十八省与满、蒙、回、藏等异质区域整合为帝国,依赖军事征服、联姻、藏传佛教庇护等非汉族中心机制;民国及现代中国继承此版图,却需以“民族国家”范式论证其合法性,导致“政治中国”与“文化中国”长期撕裂。
传统理论的失效
支撑传统“大一统”的今文经学或“天下观”无法解释多民族共存现实,亦难应对近代西方主权观念冲击;“大一统”合法性实靠武力与权宜政治维系,非纯粹文化认同的自然延伸。
现代困境的根源
晚清至民初,面对日本等外部势力以“满蒙非中国论”切割领土的挑衅,中国知识界被迫从“寻求自强”转向“保全国土”,但缺乏处理边缘族群历史与法理的资源,致使边疆问题成为持续的政治与学术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