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先生把我归为“在野共”,恰恰暴露了一种与极权思维并无二致的逻辑:凡不与我同,便与敌同;凡不替我站台,便替敌站岗。这不是民主思维,而是阵营思维;不是自由精神,而是民间的敌我意识。
我一向坚持一个再简单不过、却总被许多人遗忘的原则:敌人的敌人,未必就是朋友,有可能也是敌人;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未必就要拥护,反之亦然。 判断善恶是非,靠的是原则,而不是站队;衡量政治人物,依据的是事实及其言行,而不是阵营。
政治最大的威胁,就是把复杂世界和芸芸众生简化成“朋友”和“敌人”;思想最大的堕落,就是把独立判断退化成感性反射。若一个人的立场,只需知道谁赞成、谁反对便能决定,那他拥有的不是思想,而是遥控器。
我反对任何形式的专制,也反对任何形式的偶像崇拜,对崇拜参选政客的言行嗤之以鼻。自由的价值,不在于永远与谁同行,而在于永远保有说“不”的权利;民主的尊严,不在于寻找共同的敌人,而在于坚持共同的原则。 今天若以阵营代替真理,明天便会以立场消灭异见。那时,改变的只是旗帜,没有改变的,却仍是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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